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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鸥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是谁导演这场戏？
8月17日，沃尔沃公布了一则人事变化——原大中华区销售公司总经理钦培吉将离职，而日本区总经理潘鹤松返回中国担任销售公司总经理一职。
在通报中，沃尔沃用了“寻求外部发展”简单描述了钦培吉的离开。
突然换将
很快啊，仅过了三天，8月21日，钦培吉加盟吉利汽车集团，出任吉利汽车集团销售公司副总经理，消息由吉利控股发布，后由沃尔沃官方公告确认。
在沃尔沃大中华区公布的官方欢送词里是这样描述钦培吉的工作：“他带领沃尔沃汽车实现了销售的稳健增长，市占率逆势提升，整个销售体系更是得到了长足发展。”
按照中国汽车职业经理人KPI考核标准，这个评价应该是妥妥的升职的祝贺词。
钦培吉在任期间（2019年至2023年上半年），沃尔沃汽车在中国大陆的销量分别为15.46万辆、16.63万辆、17.14万辆、16.2万辆、7.8万辆。2019-2021年，其销量同比增速分别为18.4%、7.6%、3.1%，2022年同比降低5.3%，2023年上半年同比增长12%。
图源：沃尔沃汽车官微
公开资料显示，钦培吉于2011年正式加入沃尔沃汽车大中华区，曾先后任职沃尔沃汽车集团大中华区销售和经销商网络副总裁、大中华区销售公司首席运营官。2019年6月，钦培吉升任沃尔沃汽车大中华区销售公司总裁。。
在严重的内卷的中国汽车行业，有这样的业绩还离职，只能说由点“非正常”，但还有更非正常的。在这三天之内，钦培吉的继任者为原日本地区销售业务总经理潘鹤松（Martin Persson），其工作汇报层级就发生了变化，由直接向沃尔沃首席商务官兼副CEO安伯扬汇报，变更为向沃尔沃汽车集团全球高级副总裁、亚太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袁小林汇报。沃尔沃汽车集团全球高级副总裁、亚太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袁小林将向沃尔沃汽车首席执行官骆文襟(Jim Rowan)直接汇报。
在最新的沃尔沃官方通报种，袁小林职务不变，但其工作内容发生了较大调整，今后将重点和董事会成员合作，处理政府关系，利益相关者合作，与吉利控股集团战略合作以及在大中华区的战略投资等。
外界评论认为，吉利重新拿回了沃尔沃大中华区的主导权。只能说，这是一次意外的人事变动。问题来了，一般情况下，人事变动是公司最大的政治，对公司控制权来说，任何职位的变动绝不是随意为之，而是大有深意。钦培吉离职并无征兆，有说法之前还有参加成都车展的安排，一切变化来得太突然，那么是谁给的勇气让钦培吉“被离职”。
缩水的“合并”
一切意外也并非意外，事情要回到两年前的初吉利和沃尔沃的所谓“合并”。
2021年2月24日，吉利和沃尔沃联合宣布，双方将围绕汽车新四化前瞻技术，在动力总成、三电技术、高度自动驾驶等业务领域进行合并及协作。其中，动力总成业务合作是重点所在，双方以股权合并形式将动力总成业务合并成立新公司，重点开发新一代双电机混合动力系统和高效内燃发动机。
图源：沃尔沃汽车官微
虽然命其名曰“合并”，但从公告的内容看，实质上是吉利和沃尔沃放弃了此前一度甚嚣尘上的“全面合并方案”。而在更早前的2020年2月10日，吉利汽车发布公告称，正在筹划与沃尔沃汽车进行业务重组。根据当时的计划，重组后沃尔沃汽车的资产将纳入吉利汽车香港上市公司，并考虑未来在瑞典上市。在沃尔沃全亚太区总裁兼CEO袁小林描绘未来吉利蓝图里，——一吉利汽车将是一个个世界级汽车巨头，市值可能将超过所有中国A股汽车上市企业。
然而，新合并方案丝毫未提股权层面上的合并，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技术合作上。对比之下，此次的最终合并方案较此前的方案已经大为“缩水”——不仅明确了两家公司各自保持独立公司架构，合作范畴也仅限于具体的业务领域，双方将不再谋求合并为同一个集团公司。
实际上，吉利控股早在2010年就已经全资收购了沃尔沃汽车，吉利汽车与沃尔沃汽车都是吉利控股的子公司，因而双方之间的合作在过去从未停止过。此次成立动力总成合资公司，也早在2019年10月双方就有过相关公布。因此，此次合并更像是对以往双方合作的一次延续。
在外界看来， 所谓的“吉沃合”反而更像是“吉沃分”，也被认为是沃尔沃寻求独立，摆脱吉利控制的直接表现，合并不成反而助长了沃尔沃单飞的意愿。
转型电动车
当然沃尔沃也有自己的算盘。
据沃尔沃汽车2022年 11 月 8 日发布的公告，为在 2030 年实现电动化，沃尔沃将与吉利控股的合资公司 ——Aurobay 的 33% 股份剥离至吉利控股，从而完全退出参与内燃机的开发和制造。Aurobay 成立于 2021 年 7 月，为沃尔沃与吉利控股的合资公司，沃尔沃持有该公司 33% 的股权。
图源：沃尔沃汽车官微
沃尔沃汽车称，作为全球领先的豪华汽车品牌，公司继续根据其战略规划加速在中国和全球的发展，实现全面电气化转型。依照沃尔沃汽车的转型计划，到 2025 年，其全球销量的 50% 由纯电动车型组成，50% 将是混合动力汽车；到 2030 年，品牌将全面转向生产纯电动汽车。这一举动说明，沃尔沃将是继比亚迪后，全球第二家完全退出燃油车开发和制造的汽车制造商。
根据沃尔沃Q2财报显示，其全球销量同比增长25%至17.88万辆，其中纯电车同比增长178%，占总销量的16%。最新的交付数据显示，2023年7月，沃尔沃在全球共交付54165辆汽车，同比增长21%，其中交付新能源车型18702辆，占比约34.5%。沃尔沃在中国市场的交付量为14182辆，同比减少8%，是第二大市场，但也是唯一负增长的地区；其中新能源车型共交付1170辆，占比约8.2%，在数量和占比上低于欧洲和美国市场。
在严重内卷的中国汽车市场，不管是燃油车还是新能源车，沃尔沃已俨然掉队，在原先吉利架构内谋求发展似乎走到了利益最大化的尽头。
分家倒计时？
2010年8月，吉利正式完成对沃尔沃全部股份的收购，自此，沃尔沃正式落入中国品牌汽车的掌控之中。
在燃油车时代，吉利与沃尔沃的合作曾达到双赢。2008年，沃尔沃财报显示，其税前亏损高达15亿美元，而且还欠着福特35亿美元的债务，成了当时母公司福特汽车的“亏损窟窿”。
图源：沃尔沃汽车官微
彼时，吉利汽车也还是个在中国汽车市场还未完全站稳脚跟，2009年，吉利汽车净利润不过11.82亿元。2010年收购完成之后，吉利和沃尔沃开始了多方面的合作。借助收购沃尔沃的余威，吉利开始在自主品牌占有一席之地，并开始国外疯狂并购，收购马来西亚宝腾、路特斯品牌跑车，以及近年来又入股戴姆勒等。沃尔沃也在中国找到存在感，扭转了曾经的颓势。
但进入新能源时代，吉利和沃尔沃均失去了燃油车时代的光环。
2023年上半年新能源产品（含吉利、领克、极氪、睿蓝）销量15.8万辆，同样2023上半年特斯拉总共销售了296478辆，远超吉利。13年过去了，沃尔沃的销量确实有所增长，但与其它竞争对手比，似乎要落后了。直到2020年11月，沃尔沃旗下首款纯电动车型XC40RECHARGE才在广州车展上正式上市。
一句话来说，吉利和沃尔沃在新能源时代有掉队的嫌疑，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2023年5月16日，瑞典政府当天向议会提交一项新法案，要求赋予政府审查及否决外国直接投资的权力，此举旨在加强国家安全。瑞典媒体分析认为，中国企业的投资可能将受到这项立法的影响，但吉利在瑞典的发言人认为这对吉利影响不大。
最近，有新浪微博博主在瑞典当地采访了一位在吉利工作的中国人，这位被采访人这样描述吉利和沃尔沃的关系：”在资本层面是隶属关系，技术层面是合作关系，心理层面是排斥关系” 。
这可能是现在吉利和沃尔沃现今关系最好的解答。
图源：沃尔沃汽车官微
无独有偶，也许是巧合。8月17日，因怀疑一些国家未完全遵守对俄罗斯出口的制裁措施，瑞典国家贸易委员会表示将对俄罗斯周边地区的出口增长进行调查，虽然未明确表示有哪些国家对俄罗斯的出口违反了对俄罗斯的制裁禁令，有外媒称瑞典政府正在调查沃尔沃大股东。很巧不巧，这一天，沃尔沃大中华区的钦佩吉“被离职”了。
只能说，这不是梁静茹给沃尔沃的“勇气”。对瑞典的沃尔沃来说，是不是在等待政府的一个调查结论？